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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从青铜器故乡走来——记大篆书法家崔宝堂

  文/陈非 黄美茹

  我与先生难以忘怀的情谊

  十三年前我还在陕西的一个小城镇工作,那一年我作为全县农村金融工作者与文化写作的唯一代表,去参加市里统一组织的写作知识培训,而这次的主讲便是崔宝堂先生,先生是作为《陕西金融》杂志的主编应邀来为我们授课的。此后我便与这位省城来的先生结下情谊,先是稿件来往,两年后从北京辗转来到西安,在一家媒体当起了记者,我的工作单位与先生所在的人民银行西安分行由原来的7小时的车程变成7分钟的距离。在这座繁华与喧闹的城市崔老师是我唯一的亲人和朋友,每每下了班就直奔先生所在的办公室或者他在西七路的家里。看先生写字,聆听先生为我答疑解惑,一直到后来我因意气用事给自己带来一场官司。我身在异地托人给先生修书一封,先生不顾自己的声誉,硬是四处求人帮我解困。待我终于解脱后,先生不仅不批评我反倒安慰我:人生在世总会有一些磨难。

  此后的数年里,我从记者到编辑再到杂志的副总编辑,我与先生家的距离越来越近,生活的起伏跌宕,工作的艰辛曲折,我与先生的来往却越来越少,虽然一直在做传媒,却从未意识到该给先生做个报道。先生是个话不多,严谨、内敛的人,每次见面时他总是平静地问我生活工作是否顺利,并鼓励我认真做事。先生的仁义宽厚,涵养让我更是敬佩有加。我的一位朋友的上司是深居北京要职的高官,梦寐先生的作品。辗转找到我,我一时逞能满口答应下来,没想到先生却在兰州,电话里我讲明了求意,先生第二天就赶回西安,顾不得休息,一口气从早晨写到中午,分文未取并叮咛我赶快交给朋友,别误事。

  一次,我陪先生参加一个高层次的书艺笔会,看在场的六位艺术家早早作完了,在一旁高谈阔论,只有先生一人默不作声的在拐角不急不躁的写,我看得有些着急,走近先生说你看人家都写完了,你两笔写完交差了事。谁知先生慢腾腾一句,艺术是能急的么?先生在西北不管是金融圈还是艺术圈,人缘极好,随便与艺人聊起他都有口皆碑。先生为人坦诚、谦虚、有求必应,不张扬,不虚做声势,只是一味在书法上潜行默修,他山景行,先生不仅是我事业上的导师,也是我生活中不可多得的知己。

  取古人之法,温恩师教诲 悟书艺禅理

  三千年的历史,三千余篆字,每一个字都有它的传说,每一个字都是魔咒一样的符号,对于大多数现代人来说,这些字是陌生的,要将这三千余字识别、熟悉,技术的高难度与过程的枯燥是不言而喻的。不要说去美化它,就是熟练掌握恐怕也需消耗数十年的光阴,大篆书法因此让人爱又让人望而生畏,难怪先生的恩师刘自椟先生曾语重心长地告诫他,大篆书艺是个愚人的事业,涉足进来一辈子就搭进来了。

  先生却是义无反顾、牢记大师的教诲,从少年开始刻下第一枚印章,写出第一幅作品,寒窗冷月,四十年如一日辛勤耕耘,书法上,“线”与“墨”的运用,总是以娴熟的线条自如地把握理性形准与感性形准的关系,使自己的书法作品神韵表现重于形似追求,并在“线”与“墨”的结合上,做到完美统一。故此,他在运笔与落墨过程中,熟练地掌握了快与慢、干与湿、局部与整体、“骨”与“皮”之间的辩证关系,形成了创意与传统、写意与工整、方与圆、长与短、黑与白、浓与淡、枯与润、腴与瘦、粗与细、巧与拙、轻与重、疏与密、虚与实、有与无的鲜明对照,故先生每写完一幅作品时从没有用废纸拈墨的情景或添墨补点,而是一气呵成,可见先生已成字在心。因而他的作品,看上去行云流水,既轻灵飘逸,流畅欢快,又墨色相和,浑然一体。难怪近年他的一些作品被国家博物馆、毛主席纪念堂收藏,被海内外独具慧眼的人士所钟情和珍爱。

  数年来作为一名金融家他出版了4部金融理论书,作为书法家,他在大篆领域中所取得的成就也是有目共睹的。毋忘师恩,2000年,更是历10年的走访收集资料,而且出巨资为其恩师刘自椟先生出版了《刘自椟书法艺术撷英》,这本书的出版,不仅填补了刘老毕生未出专著的缺憾,而且为众多喜爱大篆的书法家提供学习的榜样。先生的举动一时成为长安书坛的美谈。三年后,先生总结并出版了自己的书法作品《崔宝堂作品选集》,卫俊秀称其为“翰墨小神仙”、《书法报》报道中称,先生作为艺术大师刘自椟先生的关门弟子,在书法实践上全面的继承了刘老沉雄劲健、圆融流动的篆书艺术风格,并以自己对书法的感悟,用“高古朴茂”的大篆创作,抒发着生命的情怀。朴实在放达中厚重而显诗意,执著在沉思中洗练而见精神。感悟到先生对大篆的开拓,看到中国书法另一种生机和活力,既有传统的意念,又凭着自己独特的理解,让这几千年的文字变幻无限创意与美感。我们感叹文明传承的力量,四十年的艺海人生,先生连续两届当选中国书协委员,获奖多多。面对那些沓之而来的荣誉,先生用浓浓的西府口音说,相对祖先发明的文字而言只是沧海一粟,何足挂齿。
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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