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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宝贤堂帖中的宋克与明代草书

   山西大学馆藏宝贤堂集古法帖

  朱钟铉,明太祖朱元璋曾孙,正统六年(一四四一)嗣封晋王,好博古,喜法书。朱钟铉以《绛帖》岁久断脱,于明弘治九年(一四九六)令子奇源将旧藏所传名人墨迹摹刻以传,称《宝贤堂集古法帖》。明代王进、杨光溥、胡汉、杨文卿选集,宋灏、刘瑀摹刻。

  朱奇源自云:“臣幼好法书,父王因臣所好,命臣采择古今字帖之佳者,集成巨册,因名之《宝贤堂集古法帖》。”《宝贤堂集古法帖》刻石原存晋藩王府,明末毁损严重,石多散失。清顺治十六年(一六五九),太原知府宗彝在太原府署后圃建宝贤亭贮藏,并增刻宗彝、王京乘二跋石。康熙十九年(一六八〇),阳曲县令戴梦雄和书法家傅山一起在残帖基础上补刻五十余块刻石,后将新旧石刻一百八十余块,依序排列存藏。清末移置“晋阳书院”,民国年间又移置“山西省督军府署”后又转存“傅青主祠”。一九四一年增刻郑友渔撰书的《宝贤堂集古法帖后序》两块。一九八〇年,刻石迁至永祚寺碑廊。永祚寺碑廊内刻石一百五十六块,其中明代原石九十三块,二十七块为明代原石两面刻字,又有二块为利用金代以前《绛帖》背面又刻《宝贤堂帖》两幅。

  山西大学图书馆所藏《宝贤堂集古法帖》为保存较好、内容最完整的原石明拓残本,共一百六十六帖幅,十二卷:卷一古代法帖,卷二晋代至明代帝王书,卷三、四、五东晋王羲之书,卷六、七王献之书,卷八晋代名家书,卷九南朝宋至南朝陈名家书,卷十唐代名家书,卷十一宋代、元代名家书,卷十二明代名家书。每四卷为一册,共一函三册,大开本,连心裱,经折装。页高33c m,宽28.5c m。封面有“积善堂藏珍”朱文方印,首册《皇帝奉书》页有“宁武南氏家藏”朱文长方印,可证曾为积善堂与宁武南氏所藏,法帖拓墨浓重,是典型的明代“浓墨本”,其字迹清晰,保存完整,具有极高的书法艺术欣赏价值,其中尤以卷十二收录的明代书迹刻画最为详尽,为我们研究明代书法提供了宝贵的资料。

  宝贤堂集古法帖录宋克书

  《宝贤堂集古法帖》卷十二,共收录明代著名书家:宋克、沈度、解缙、胡俨、陈敬宗、钱愽、沈为忠、黄翰、张弼等九人的书法作品,其中尤以宋克为最。

  所收宋克作品笔势劲健,风貌简古。在用笔上,章草间杂隶书的波磔与今草的映带,古宕奇巧,虚实相生,开合的波磔将连贯的节奏分割开来,使之在起伏顿挫间,具有更加丰富的变化。如“暑天长日,谈笑尽日,焚香鼓琴,狂书痛饮”一行,“长、笑、焚、鼓、书”五字将之划分为轻重强弱不同的几个部分,又用紧密的字距将其气息连成一个完整的整体。而捺的强调,明快了节奏,更靠近章草的本源。特别是作品中六个“之”字,虽字字不同,但对捺的注重,为整篇作品带来了丰富明朗的节奏感。在结体上,此作平和间见欹侧,沉稳中有奇趣,将隶书的宽结与行楷相结合,韵味无穷,颇有古拙之气。如“琴、密、因、遂”等字,平中带奇,打破了传统上章草由隶书转变而来的固有的平正和单一,利用紧密的字势关系,巧妙地将字的欹正带入到全篇当中,即稳定了字形又丰富了章法,灵动了通篇的气韵。在章法上,此作通过字势的倚侧变化,大小错落,将呼应关系含蓄的包容在字里行间,如“古人云:彼无故而交者,则无故而离,今则有故也。彼昔之未密者,不相知也。”一段,如曲径通幽,引人入胜。

  此作为手札,随情适性,轻松的书写中,不经意间流露出宋克在章草方面的诸多创意,为宋克的精品之作。

  宋克于书画之道俱有极高的造诣,得益于两方面的原因,其一宋克家藏丰富,藏有大量的历代书家真迹,这为其提供了深厚的艺术土壤,在其习书之初就有了较高的起点和眼界;其二得到当时客居吴地的书家饶介的亲授,书艺大进。从此渊源而言,其师承系元代之余绪,宋克得之于饶介,饶介得之与康里巎巎,康里巎巎又得之于赵孟頫。而从其取法的根源上讲,则继承了二王之传统。

  宋克章草书风延续着元代复兴章草的潮流,通过饶介继承了康里子山的笔法,并参以己意和古趣,形成新的风格。宋克章草取法自皇象的《急就章》,并对其有深入的研究与创新。

  康里一脉和杨氏书风中的草书糅合章草的用笔特征发展到宋克时,宋克以其章草之专长,将章草、今草、狂草的用笔与结体完全混融,形成新的草书意境,实现了从元末到明初草书的传承和转变。观其风格的演变,先自二王、米芾之处汲取营养,结体严谨,在王羲之之“秀妍”和米芾之“欹侧”的基础上更加跌宕之态,后又增加了怀素的连绵体势和康里子山的奇崛刚毅,强化了字形之变化,使转更为迅疾,点画更为劲健利落,用笔上把章草笔法糅进狂草中更为自然,在“纵势”中的草法间入“横势”的隶法而了无痕迹,更显雄浑之气。正如于右任先生评曰:“以仲温之天才,决非月仪豹奴等帖所能拘束,而欲创为大草,则不得不求材于今狂,此《壮游诗》写法这所由来也。故此种草,谓之为古今草书中之混合体则可,如谓为章草,则误矣!”
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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